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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醺（一）

    那天晚上很晚了，棠韫和还在浴缸里泡澡。

    浴室门半开着，水蒸气飘出来，氤氲在空气里，模糊了玻璃上的倒影。棠绛宜在外面的躺椅上处理工作，键盘敲击声轻而规律，偶尔停顿几秒，然后继续。

    “哥哥。”棠韫和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，带着水汽的潮湿感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他的声音很低，没有抬头。

    “你在忙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处理一些文件。明天早上要用。”

    “还要很久吗？”

    “快了。”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棠韫和又问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：“水温刚好，你要不要也来？”

    棠绛宜抬起头，透过半开的门看到她泡在水里，头发松松地盘起来，露出脖颈细腻的线条，水面反射着昏黄的灯光。

    “Lettie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奈和宠溺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她笑了，声音轻快，“开玩笑的。”

    又是一阵沉默。键盘声继续，水声也继续，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，形成舒适的背景音。

    “哥哥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帮我拿一下浴巾。”棠韫和的语气变得软了一些，带着撒娇的尾音。

    棠绛宜放下电脑，起身走进浴室。浴巾挂在架子上，他拿下来递给她。

    她从水里站起来，水珠顺着身体滑落，在地砖上溅出细碎的声音，但她没有马上接浴巾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故意的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啊，”她笑着接过浴巾，动作慢条斯理，“你想太多了。”

    棠韫和裹上浴巾，慢慢擦干身体，然后穿上棠绛宜的一件白色衬衫。衬衫很大，下摆到膝盖上缘，袖子卷了两道还是长，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锁骨。

    走出浴室时头发还湿着，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水，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水渍。

    “你的睡衣呢？”棠绛宜坐回躺椅上，重新打开电脑。

    “不想穿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想穿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的，”棠韫和走到他旁边，手指勾着衬衫下摆转了个圈，“你的衣服比较舒服。而且…闻起来有你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棠绛宜看了她一眼，但没说话，继续处理工作。

    棠韫和在房间里转了一圈，手指滑过书架上的书脊，走到窗边看了看夜景，最后走到一扇她之前没怎么注意过的门前，门是虚掩着的，里面透出昏黄的光。

    “这是什么房间？”棠韫和回头问。

    “我的lounge。”棠绛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“可以进去吗？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她推开门。

    房间不大，但布置很讲究，每个细节都透着主人的品味。一面墙是各种私人收藏，排列得整整齐齐。另一面是玻璃酒柜，里面陈列着各种酒瓶，标签精美，琥珀色的酒液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温暖的光。

    一张深棕色的皮质沙发靠墙放着，皮面光滑，有使用过的痕迹，旁边是小茶几，上面放着两个郁金香形状的水晶杯，杯壁薄得透光。

    窗外下起了小雨，CN   Tower的灯光在远处闪烁，整座城市在夜色里铺陈展开。

    棠绛宜跟着她进来，走到酒柜前，动作熟练而优雅地拿出一瓶酒。

    “你在喝什么好东西？不叫我？”棠韫和从背后抱住他，一颗小脑袋从一旁钻出，呼吸喷在他耳边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累了。”他的声音很低